探子的话一落,瞬间炸开一片哗然。
白波贼骤然增兵三万余众,兵马众多。
徐晃本部兵马仅仅只有一千五百兵马啊!
军情危急,贾诩出列,神色凝重道。
“将军,须即刻出兵,迟则徐骑都必陷险境,恐难全身而退!”
司马朗不是军旅出身,他对军事了解不多。
一听敌军三万兵力的悬殊数字,心底骤然一紧,光是听这兵马就吓着了。
他忙出列拱手道。
“将军,贼军三万之众,人多势众。徐骑都兵力单薄,恐无力抗衡。我军兵马不足八千,兵力差距悬殊,万万不可贸然出战!依下官之见,当退兵、固守城池,以逸待劳、凭城据守,方是上策!”
“退兵?固守?”侯成嗤笑一声,满脸不屑,眼底尽是轻视。
要是西凉军,侯成他们还会顾虑几分。
可对手只是一群乌合之众的白波贼。
这帮贼兵的战斗力他们早已见识过,根本不放在眼里。
侯成战意凛然地抱拳道:。
“将军!白波贼不过是土鸡瓦狗之辈,末将愿率本部兵马歼灭那些乌合之众!”
话音未落,张辽亦跨步出列,抱拳道。
“将军,末将亦愿率本部兵马前去歼灭这帮贼寇。愿立军令状,不胜提头来见。”
这话一出,侯成顿时勃然大怒,双目圆瞪,厉声呵斥:“姓张的,你此话是何用意?想抢老子的功劳!”
成廉也紧随其后出列,满脸愤愤不平:“将军,此次也该轮到我等了!”
一众武将争相请战,帐内气氛陡然焦灼,险些争执起来。
司马朗站在一旁,彻底看呆了,心中满是难以置信。
那可是三万贼军,不是三万任人宰割的羔羊!
兵力悬殊至此,他们竟个个浑然不惧,反倒将这场凶险战事当成了唾手可得的军功?
到底是我疯了,还是这群武将疯了?
眼看帐内争执不休,吕布抬手一挥。“肃静!”
沉冷的眼神扫过,瞬间压下所有喧闹,众人当即噤声不敢言。
吕布语气沉稳道。
“现在能及时赶过去支援的,只能是骑兵。”
“我亲率两千铁骑即刻出击,成廉、魏越随我一起出征。”
“侯成你率本部兵马负责接应。”
“张辽你留守,高顺协助你。”
吕布这一手安排。
既让主动请战的侯成、成廉等人得了出战立功的机会。
又将留守重任托付给张辽、高顺,尽显信任与器重。
帐中诸将人人心服,无一人有异议。
众将抱拳,大声道:“末将遵令!”
司马朗心里更是惊叹。
怪不得并州军上下这样信服温侯。
温侯这御下的手段非同一般啊!
看来自己要重新审视温侯,不能将他当普通的武将看待。
他看了一眼一旁的贾诩。
怪不得这家伙一个西凉出身的文士会投靠温侯。
只怕这家伙一早就有察觉了。
想到这,司马朗心生警惕。
这温侯的本事远超我想象,有枭雄之姿。
要是拿下并州,再顺利夺取关中的话,那……
一想到吕布夺取并州、雍州时,那势力可就不可小视。
司马朗心中暗暗告诫自己。
我的心态也要调整好,不能再一副被胁迫,无奈干活的姿态了。
吩咐手下武将去准备,吕布对贾诩、司马朗叮嘱道。
“我出征后,政务就拜托伯达。炼铁坊就拜托文和先生。钢铁事关全军武备。不可停火。”
司马朗抢先躬身拱手,正色应道:“我等遵命,将军放心!”
贾诩看了一眼司马朗,也拱手道:“是。将军!”
诸事安排妥当,次日破晓,吕布便率军启程。
2千骑兵,还额外带上300多匹战马充当备用马。
同时驮载粮草、箭矢等随军物资。
全军轻装急行,直奔西河郡。
……
离石城外四十里,一片开阔平坦的荒地上,徐晃率领的一千五百兵马就驻扎在这里。
主帐之内,徐晃端坐马扎,面色沉郁,十分恼火。
本来今天就可以攻城的,哪里想到贼军竟然派了三万大军来增援。
这下徐晃就不敢轻动了。
要不然攻城时,贼军援兵突然杀出。
内外夹击下,甚至可能全军覆灭。
徐晃不敢冒这个险,只能暂且按兵不动,等候吕布的军令。
他心中思绪翻涌,满是焦灼。
离石城内原有八千贼兵,如今再添三万援军,贼军总兵力约四万。
纵使这群贼兵大多是乌合之众,可兵马悬殊。
不知温侯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是派援兵,还是会下令撤兵呢?
徐晃心中轻叹,眼底满是愧疚。
他归降吕布时日尚短,却深得主公信任。
不仅将收编的一千五百白波兵尽数划归他统领,此次更是放手让他独领一军攻打离石,不设副将、不派监军,给予了他全然的信任,毫无猜忌。
这份知遇之恩,徐晃铭记于心,认定吕布为主公,一心想要攻克离石,以此报答主公的厚待。
哪里想到战事突变,横生波折,让他满心不甘。
就在徐晃心绪烦闷之际,一阵急促密集的马蹄声自远而近,穿透帐外静谧。
不多时,一名背负传令旌旗的斥候快步奔至帐前,高声禀报:“报。将军来信!”
“快进来!”徐晃接过斥候手中的竹筒,查验封章完好无损,这才打开竹盖,取出绢布军令。
核对军中暗号、主将印信。
确定是将军的手令,徐晃这才打开绢布。
好一会儿,他沉思片刻喝道:“传令下去,全军继续前军!”
既然温侯说他能击败贼军援兵,那就相信温侯。
徐晃果断下令全军继续前进,最迟明天中午便开始攻城。
势要一鼓作气拿下离石城。
……
晋阳通往兹氏的官道上。
白波贼将领胡才领命,统领三万本部兵马驰援西河郡,打算与离石城内守军呼应,内外夹击,一举击溃吕布麾下的并州军。
兵马上万,无边无际。
三万大军铺展开来,占地几里,绝非小数目。
哪怕胡才就是一平民出身,投靠黄巾军前没有半点军事才能。
这些年打仗也让他学会了一些基本军事常识。
为了方便行军,同时也为了安全。
胡才将三万大军分成了前中后三军。
麾下将领段林领五千兵马为前军,开路探路、肃清沿途障碍。
此刻,段林的前军已抵达兹氏地界,距离石城仅剩六十余里。
段林传令安营扎寨。
副官段安问道:“族叔,咋停下了。将军不是叫俺们尽快赶到离石吗?”
段林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粗粝,低声呵斥:
“你这瓜娃子懂什么?”
“现在赶过去,那帮官兵就先打咱们了。守城的那帮龟孙子出兵,打赢了功劳就是他们的。”
“等官兵攻城,我们后面偷袭,功劳可就是咱们的。”
“少聒噪。赶紧带你的人去巡逻。”
段安吓得不敢说话了。“是。俺知道了。”
段林安排手下安营下寨,派出巡逻兵,探马警惕四周。
他坐在营帐内,心里暗思。
那飞将吕布可是凶名在外,当年他坐镇并州,那些匈奴都不敢来并州闹事。
老天保佑,这次不要遇上飞将。
俺就想多抢一些钱,好多置宅买田,像那些地主老爷一样,让子孙都过上好日子。
只是这贼老天也不知咋的,这几年不是干旱就是虫灾,就没几天好日子。
匈奴那帮狗东西又经常来闹,抢来的那些田地种的东西都被糟蹋了。
真他娘的晦气。
段林正生着闷气时,一个探子风一般地走进来。
“将军,大事不好了。有一队敌人正朝着这边杀过来。”
“这就来了?那么快?”段林吓得立马站起来,当即厉声道:“赶紧擂鼓。叫弟兄们都准备迎敌。”
“来人,备马。将老子的大刀抬过来!”
段林着急地将盔甲穿戴上,正要大步走出时。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敌人来了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