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殛总部位于双星市最东侧,依山而建,总部大楼的造型就是一座巨大的指挥塔台,高度达到四百米。塔台前有一座被炸平的山,分别铺设了四条供不同类型飞机起降的跑道。
姜溪在距离跑道还有四五公里时慢慢降低飞行高度,收油,速度降到400km/h时打开着陆襟翼,滑翔到距离跑道还有三十多米时,飞行高度降低到十二三米,速度也降低到230多km/h,稍微抬起机头,尽量让飞机重心靠后,稳稳降落在战斗机跑道上,慢慢踩刹车,滑行了二百多米便停了下来。头盔、氧气面罩、抗荷服、安全带自动脱离,他打开舱盖,跳下飞机,却没有落在机场的地面上,而是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依然是他熟悉的修明。
“你给我放开!”身后传来次詹怒气冲冲的声音,“你还有脸抱他!”
修明把姜溪紧紧抱住,眼神倔得很,天空远处La-11和P-51H居然没有救海怒,而是径直追过来。尽管已经有负责地勤的机关体准备前去调解,次詹却不得不摆出回防的架势——姜溪被修明抱着可跑不掉,要是被那群巡逻机关体抓去可就不一定回得来了。
“我找你有急事。”修明抱了一会姜溪才把他放开,“星殛总督要见你。”
“你们老大找我?”姜溪似乎对这个消息并不意外,也没有多开心,“那就走吧,正好我今天过来顺道想见她。”
如此一来,也省的次詹把星殛总部所有螺旋桨固定翼空战特化武装机关体都打一遍,免去了不少麻烦。只有此战依旧摆着臭脸,对姜溪这副平和的态度感觉很不爽。
“我今天来这里主要是想和次詹磨合一下,毕竟她对我来说是一个全新的机型。”姜溪对修明说,“我以前开过那么多螺旋桨固定翼战斗机,只有F8F-1的手感是最棒的。”
“这样啊······”修明心里有点堵,姜溪这样夸赞次詹,她心里能舒服才怪了,可是姜溪又特别说明了“固定翼螺旋桨”,而她是液体火箭动力,就算心里不舒服,那也多少有点无理取闹的意思。
三人步入总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银色——墙壁是银色、地板是银色、一楼大厅里往来的机关体身上的工服是银色、机关体推动前进的大大小小的仪器也是银色。抬头仰望,可以看到总部内部一层层的环廊,机关体在环廊里走动,一直往上看,可以看到塔顶有一块指肚大的白光——没错,这是露天设计,方便具有飞行能力的机关体直接起飞。
“指挥塔共有一百层,每二十层分为一个区,共有五个大区,从下往上分别是常务区、训练区、产业区、居住区、中控区。其中常务区部分对外开放,训练区完全对外开放,其他区域需要不同等级的内部权限或经由高层批准才可以进入。”修明带领姜溪和次詹站在大厅中央一块直径十米的圆形地板上,通过手腕的智能手环操作几下,这块巨大的圆形地板轻轻一震,随即缓缓升起。
姜溪走到地板边缘向下看看:“这是电梯?”
“对。”修明点点头,“反重力装置。”
电梯到达第八十层就停了下来,因为修明的权限不够,中控层只能由星殛总督带着姜溪和次詹上去。
“放心吧主人,总督很好说话的,你不必紧张。”修明退到居住区环廊上,对姜溪鞠了一躬,“我在这里等你。”
电梯继续上升,在第九十层停下来,从环廊乘梯口走上来一个身材高挑的机关体,她那一头银发扎成高马尾,银色双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脸上戴着一副银色口罩,身上同样穿着一套银色紧身制服,包裹着她美丽的身躯,但很明显材质和做工都要比一层大厅的机关体身上穿的好得多。
她没有对姜溪或是次詹说一句话,就这样笔直地站着,直到电梯抵达第一百层停下时,她才对姜溪微微躬身:“我是星殛总督丛云,很高兴见到你。”
高傲、威严,这就是丛云给姜溪的第一印象,这样的人,真的好说话么?
当然,这一切在次詹看来和装█没什么两样,她也知道禁止大声喧哗的规矩,所以只是挑挑眉毛,并不把丛云放在眼里。
“随我来。”丛云带着二人离开电梯,走上环廊,来到一扇门前,金属门自动打开,她率先进入,姜溪和次詹对视一眼,也尾随而入。
这是一间小型会议室,一面落地窗正对着指挥塔前的四条跑道,其余三面墙上挂着不同时区的机械表和大大小小的浮世绘,进门手边的墙上还挂着一柄充满现代机械味道的银色武士刀。
丛云在会议桌主座落座,向姜溪和次詹示意:“请坐,我们长话短说。”
“首先,我对当初姜溪先生能够以人类身份推动《机关体保护法》的通过和实施致以最崇高的敬意。”丛云站起来,对姜溪九十度鞠躬。
“其次,我对姜溪先生这些年遭受的苦难深表歉意。”丛云再一次鞠躬,姜溪也不得不认真起来。
“最后,姜溪先生能够不计前嫌,接受我的邀请,我非常感谢。”丛云第三次鞠躬后终于坐了下来,“这些年来,机关体的法律地位虽与人类平等,但在日常生活中仍受到诸多歧视,而且您可能并不知道您一直被人类监视,直到一周前我们才有机会绕开人类封锁追踪您的下落,昨天才有机会派人联系您……”
“停停停,你们高层的巴巴博弈我不想听。”姜溪赶快打住,“反正我今天就是来抱大腿的,你还是赶快进行下一个环节吧。”
“好。”丛云清清嗓子,“奖励方面:第一,您拥有自行选择一个最新型号的机关体的权利;第二,从现在起您拥有的所有机关体的维护、升级等费用由星殛全部承担,终身免费使用各种类型的训练场地;第三,您参加的所有赛事的额外支出由星殛全部承担;第四,您拥有星殛总部的永久居住权,所有日常生活开支由星殛全部承担;第五,您拥有直接与我对话的权力;第六,您拥有优先使用机关体最新技术的权力。”
“补偿方面:第一,我以星殛总督的名义聘请您为空战特化机关体战队的终身教练,月薪五十万神州币,战队所需物品均由我直接提供;第二,您将受到仅次于我的级别的保护以及人类最高规格的医疗保障;第三,您可以参加任何您感兴趣的星殛高层内部会议。”
“您是聪明人,这样一来您应该清楚您的未来就和星殛绑在了一起,所以我会对您作出以下限制:第一,不论您未来居住在何处,您的永久居住地仅限于星殛总部;第二,您将不再被允许以个人名义参加任何由官方发起的赛事,而是以星殛的名义参加,但非官方的活动赛事您依然可以以个人名义参加,星殛依然会承担您参加这些赛事的一切费用;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您不可以泄露任何有关最新型号机关体以及最新技术的任何消息,轻则将您赶回垃圾场,重则由我将您亲手格杀。”
会议室的门突然打开,姜溪吓的浑身一抖,还以为外面埋伏的刀斧手进来了,结果只是一个普通的机关体,将两本厚厚的协议书分别放在姜溪和次詹面前。次詹看看自己的,再看看姜溪的,问道:“我的不一样?”
“是的,”丛云微微颔首,“您的协议中含有星殛内部机关体强制签订的保护协议,以及我聘请您为航空发动机研究所研究员的合同,月薪四十万。”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姜溪把自己和次詹的协议整整阅读了三遍,花了一个多小时弄清楚协议中某些他不熟悉的词汇语段,确认协议没有任何问题后才和次詹分别签上各自的名字。
签完协议,姜溪靠在沙发上:“我可以回去收拾我的东西了?”
“已经派人帮您收拾了。”丛云把签好的协议书递给身边侍立的机关体,“您阅读协议用了一个小时多一点的时间,我想帮您收拾家当的机关体已经回来了。建议您尽快去房间检查一遍,如有丢失、废旧物品我可以帮您补充。我知道您之前走投无路,被迫贩卖机关体部件为生。我可以视而不见,我希望您也能够金盆洗手,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进行自己的研究。”
开什么国际玩笑,自己被自己支持通过的法律制裁吗?我可不想变成五等分的商鞅啊。
“修明已经在门外等您了,稍后将由她带您和次詹前辈熟悉住所以及了解星殛总部生活的注意事项,我还要去应付人类的问责,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