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具搬回来的当天晚上,庞大海就把所有人召集起来。
“有件事跟大家商量。”他说,“咱们的粮食,最多还能吃两个月。两个月后,要是没有新的来源,就得饿肚子。”
人群中一阵骚动。
“那怎么办?”有人问。
“种地。”庞大海说,“祠堂后面有一片空地,以前是菜地,荒了好几年。我看了,土壤还行,能种东西。只要把杂草除了,地翻了,就能种。”
“种什么?”
庞大海看向秦大壮。秦大壮是种地的好手,这个他最懂。
秦大壮想了想,说:“现在快入秋了,种粮食来不及了。但能种些长得快的,比如萝卜、白菜、芥菜。这些耐寒,种下去两个月就能收。”
“两个月。”庞大海点头,“时间刚好。等咱们粮食吃完,这些菜就熟了。”
“可是种子呢?”有人问,“咱们哪有种子?”
庞大海打开系统商城,翻了翻。
【蔬菜种子包(综合):100点/包】
【内含:萝卜、白菜、芥菜、菠菜、香菜等常见蔬菜种子,每包可种一亩地】
【粮食种子包(冬小麦):150点/包】
【可种两亩地,来年夏天收获】
庞大海买了三包蔬菜种子,两包冬小麦种子。
【消耗:100×3+150×2=600点】
【剩余生存点:1770-600=1170点】
第二天一早,开荒开始了。
秦大壮负责指挥。他拿着锄头,在地里走来走去,这里看看,那里敲敲。
“这片地太硬,得先浇水泡软。”
“那边石头多,得先把石头捡出来。”
“杂草要连根挖掉,不然还会长。”
几十个人下地干活。年轻人负责翻地,老人负责捡石头,女人负责拔草。连孩子们都在帮忙——他们力气小,就负责把捡出来的石头搬到一边堆起来。
二狗子挥着锄头,一下一下地刨。他从来没干过这种活,没一会儿手上就磨出了泡。
“疼吗?”阿强问他。
“疼。”二狗子咧嘴,“但比起被怪物咬,这点疼算啥?”
阿强笑了,继续埋头干活。
李婶带着几个大妈,负责给干活的人送水。水是从新装的净水设备里出来的,清亮亮的,喝起来有点甜。
“都喝口水,歇歇!”李婶喊着。
人们放下工具,聚过来喝水。
“这水真好喝。”有人说。
“那可不,大海弄来的设备,能不好吗?”
“大海哥啥都能弄来。”
“人家当过兵,有本事。”
庞大海也在干活。他脱了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肩膀上、背上,还有那天和野猪搏斗留下的伤疤,结了痂,看着有点吓人。
秦雨萌端着水走过来,看到他的伤疤,眼眶又红了。
“疼吗?”她问。
庞大海接过水,喝了一口:“早不疼了。”
秦雨萌伸手想摸,又缩回去。
庞大海笑了笑,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肩膀上。
“没事,已经不疼了。”
秦雨萌的脸红了。
远处,白露正在给伤员换药。她抬头看了一眼这边,低下头继续忙自己的。
忙了一整天,太阳落山的时候,一大片地被翻好了。
秦大壮站在地头,满意地点头。
“明天再晒一天,后天就能播种了。”
人们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但看着那片翻好的地,脸上都带着笑。
这是希望。
这片地,会长出粮食,长出活下去的希望。
开荒之后,日子一天天过去。
播种那天,秦大壮亲自示范。他用锄头在地里刨出一个个小坑,然后往坑里撒几颗种子,再用土盖上,最后轻轻拍实。
“记住了,不能太深,也不能太浅。太深了发不了芽,太浅了会被鸟吃掉。”
人们学着做,一排一排地种下去。
两天时间,三亩菜地,两亩麦地,全部种完。
接下来就是等。
等发芽,等长大,等收获。
但这段时间也不能闲着。
庞大海带着人,开始加固祠堂的防御。
围墙之前塌了一段,现在重新砌起来,比之前更高、更厚。墙头上插满了削尖的木桩,外面还挖了一圈壕沟——虽然不深,但能阻止小型的变异兽。
采石场那边,他们建了个前哨站。每天派人去盯着,一有动静就回报。
训练也没停。赵国强每天带着年轻人练枪、练格斗、练配合。子弹虽然金贵,但每隔几天还是会让每个人打几发,保持手感。
林小雨也加入了训练。她虽然瘦,但学东西很快,尤其是打枪。第一次摸枪,十米靶就打中了七发。赵国强说,这是个好苗子。
张彪的伤终于好了。他能下床走动了,但还不能剧烈运动。每天就坐在院子里,看着别人训练,急得抓耳挠腮。
“庞大哥,我啥时候能归队?”他问。
庞大海说:“等白医生说你能归队了再说。”
张彪叹气。
但叹气归叹气,他也没闲着。不能训练,就帮着干别的活。修围墙,搬东西,做饭,什么都干。
这天傍晚,庞大海站在祠堂门口,看着眼前的景象。
围墙又高又厚,壕沟环绕四周。门口有两个年轻人在站岗,端着枪,昂首挺胸。
院子里,孩子们在追逐玩耍,笑声清脆。女人们围坐在一起,边聊天边缝补衣服。男人们三三两两地聚着,有的在擦枪,有的在聊天。
远处的菜地里,嫩绿的苗已经破土而出,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烟囱里飘出炊烟,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香味。
庞大海深吸一口气。
这就是他想守护的。
这就是他拼命的原因。
“大海。”秦雨萌走到他身边,“想什么呢?”
庞大海笑了笑:“想家。”
秦雨萌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这不就是家吗?”
庞大海点头。
是啊,这就是家。
一百多个人,一百多个家人。
他们一起流血,一起流汗,一起活下来。
不管以后还有多少困难,只要这些人还在,家就在。
“走吧,吃饭去。”秦雨萌拉着他往里走。
庞大海跟着她走进去。
院子里,饭已经摆好了。大锅菜,粗粮饼子,还有一小碟腌菜——李婶用野菜腌的,脆生生的,很开胃。
人们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今天的菜地长得真好。”
“明天该浇水了。”
“二狗子,今天打靶打了几发?”
“五发全中!”
“吹牛!”
“真的!不信问阿强!”
笑声阵阵。
庞大海坐在人群中间,大口吃着饭。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嘶吼。
所有人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吃饭。
习惯了。
那些东西,天天晚上叫。
但这里有墙,有枪,有他们。
不怕。
夜色降临,火把点起来。
哨兵上了围墙,端着枪盯着黑暗。
其他人钻进屋里,盖上被子,准备睡觉。
庞大海躺在铺上,看着屋顶。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地要浇水,墙要继续加固,人要继续训练。
还有好多事要做。
但没关系。
一步一步来。
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窗外,月光洒在菜地上,嫩绿的幼苗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靠山屯,正在一点点恢复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