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车灯关上,距离放远点,不要跟着太紧。”
“是。”
前面行驶车辆中,周志民与刘耀武笑语交谈着话,目光无意间通过后视镜,看见后方的车灯突然关闭,这个细微异常情况发现,让他顿感察觉到危险。
“志民,怎么了?”刘耀武注意到对方脸色转变,笑容退去,回头向后面看去。
“舅舅,我感觉有车辆在跟着我们!”
刘耀武听到这句话,瞬间警觉起来,从衣兜内取出配枪打开保险,防备突发危险状况。
抗联地下党和重庆方面的人,对满伪政员常有袭击刺杀行动,前不久接连发生过几次,警察厅的金小宇也在其中。
“刘副厅长,我们回警察厅,还是去宪兵队?”司机一边驾驶车辆加快速度,一边同时取出手枪,向长官询问道。
“继续往前开,看看情况!”
“是。”
“志民,你发现几辆车?”
“一辆,对方车灯突然关上,举动很可疑!”周志民神色刻意表露紧张,遇到这种危险状况,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如果太过镇定从容,身边老狐狸会起疑心。
他目光盯着室外朦胧黑夜里,隐约能看见后方的车辆行驶,距离保持很远。
周志民心中快速思索来人,首先排除掉抗联地下党,组织上做事一向谨小慎微,不可能在大街上对满伪汉奸进行刺杀,这种举动非常冒险,会被日伪特务盯上,造成更大的牺牲损失。
紧接猜想到重庆方面,像是他们行为方式,与军统之间断了联系,真遭遇暗杀死在自己人手里,那可真叫一个冤。
现在情况不明,也许冲着刘耀武来的,或者是其它方面派来的人,他这段时间内做的事,招引不少仇恨,对自己刺杀报复,其中存在着很多因素。
“放慢车速!”
“刘副厅长,这样做很危险!”
“这里是市中心,附近有巡街警员宪兵,他们不敢开枪,要刺杀也会找偏僻的地方下手。”刘耀武紧张后镇定冷声道。
“是。”司机领了一声命令,按照长官吩咐做。
后面跟随车上的人,观察着前方车辆,一会加速,一会减速,发现不对劲。
“他们车速有问题,应该是发现我们了。”
“组长,我们掉头离开?”
“不能掉头,正常行驶,与对方并齐时,直接拔钥匙熄火,让他们认为是车辆出现故障。”
“我们要是掉头离开,他们便能确定被监控跟踪,立刻叫来附近警察和宪兵围堵。”
“组长,我知道了。”
这边周志民与刘耀武的目光,紧盯着后方车辆逼近清晰,手中的枪在准备开火。
出现的车辆很快并齐,突然抛锚熄火停下,双方距离再次拉远,缓解紧张气氛。
视线中,有两名男子从车上走下来,打开发动机前盖检查车辆,注意力并未放在他们身上。
“看来没有问题,是一场虚惊!”
“志民,你这段时间工作太累,神经敏感,应该休息一下!”刘耀武放松警惕安抚道。
“舅舅,让您受惊了!”周志民一笑回应。
他的直觉感,刚刚的车辆没有那么简单,对方可能知道暴露,便刻意伪装车辆出现故障,但这些只是自己的推断猜想。
“警觉高也不是一件坏事,关键时刻能救命。”刘耀武将枪放回衣兜笑道。
另一边铁血暗杀团的人,等对方车辆远去被黑夜吞没,才返回车上驾驶离开。
“组长,他们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不清楚,我想是车灯突然熄灭的原因!”
“对方反侦察警觉性高,先暂停监控,避免打草惊蛇,等过一段时间再行动。”
酒宴后路上惊险插曲,随着双方短暂交锋落幕,周志民却没有放松警惕,今后要更加注意身边危险,以防万一。
……
深冬寒月双十二号,离元旦越来越近,平静无波迎接阳历新年喜庆,而暗中波涛汹涌,日伪特务行动更加频繁展开,对抗联组织和重庆方面人员追查打击。
上午九点,周乙走进警察厅,前脚刚进入办公室,后脚刘魁跑来传达高斌指令。
“周队长,高科长让我通知您集合警察大队,让他们换上便装。”
“什么事?”
“干活呗!”
“抓人啊?”
“可能是吧!我也不清楚!”
“咱们头干事,一向守口如瓶,他的事谁知道。”
“我知道了!”周乙回一声,注视着刘魁走出房间关上门,他感觉到危险气息,高斌突然行动,会不会与组织上有关系。
周乙飞速思索着,手拿起电话拨通道:“喂,警察大队,有任务马上集合,所有人员换上便装,不要穿警服。”
警察厅大院内哨声响起,宽阔场地中间,很快集合一众黑皮便衣警员身影。
周乙站立在众人面前,听着身边的高彬下达行动指令,高腔嗓音洪亮回荡。
“今天晚上,会有一名反日组织重要人物,将抵达哈尔滨火车站,我们提前去布控。”
“出发!”
高彬并未透露任何身份信息,之前的行动几次失败,他一直怀疑警察厅里存在内鬼,但始终没有调查出可疑人员。
为了避免消息再次泄露,等火车进哈尔滨抵达之前,再宣布抓捕人员身份信息。
周乙随同高彬坐上车,对方如此严谨警惕,他确定抓捕的人非常重要,一旦落入日伪特务手中,可能将会给哈尔滨抗日组织,造成毁灭性打击。
这个紧急情报用什么方式传递出去,又不能让高彬怀疑,一时间没有应对的办法。
零号知不知道这个情报,也许他会向组织传递紧急事件信息,周乙想到这位神秘同志,但下一秒寄托希望转变。
高彬如此谨慎,不会向任何人透露,零号应该不知道,眼前的局势只能靠他自己,抵达火车站后,见机行事。
“周队长,抓到这个人,我们特务科可以打翻身仗了。”高冰面露喜色自信道。
“是啊,这几个月里,我们特务科走背字,是该有好运来了!”周乙陪笑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