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块浸了墨的破布,死死裹着莲花山的每一寸土地。
前沿阵地的土坡后,任玉山用袖子抹着脸上的硝烟,颤颤巍巍的从兜里掏出包香烟。
刚才伪军的一轮反扑来得凶狠,五营拼着伤亡过半才把阵地守住。
现在工事里到处是弹壳和断裂的步枪,空气里飘着火药味和血腥味,呛得人嗓子发紧。
“营长,参谋部来电!”通讯兵猫着腰跑过来,递过一张揉皱的电报。
任玉山接过电报,借着微弱的手电光扫了一眼,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让我们撤下来?”他把电报攥得咯吱响,“现在还有哪个部队能顶上?”
通讯兵低着头:“电报上说,是独立第28旅的部队来换防,让咱们即刻移交阵地,到后方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