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历年五月十日天气:晴
今天我正式告别了养育了我很久的布尔村,成为了布尔维斯特王国里特殊异能者部队里的一员,离开家的时候,看着村长,那些孩子,以及一直给我食物的如月姐,我竟然很舍不得这些人类。离开村子的时候,如月姐抱了我,并像主人那样摸了我头,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真的很温暖,我想,这就是主人哪怕上战场,不惜性命也要保护的东西吧!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主人!
……
在庄严肃穆的营帐内,一位身着墨绿色服饰的男人正襟危坐在营帐最内侧的帅位上。
此人生得一双丹凤双眸,鼻下长着一撇八字胡,下巴留了一撮山羊胡,年龄大约在四十岁左右,虽然并没有雷震那样的霸气外露,但也称得上是仪表堂堂,他就是这次斯坦国入侵布尔维斯特的领军之将,雷震的最大对手,斯坦国的第一将军——关剑!
斯坦国处于布尔维斯特正西方,是一个小国,本来和布尔维斯特相安无事,可后来天神教企图控制周边小国,其中就包含斯坦国。斯坦国想向布尔维斯特求援,可当时的布尔维斯特并没有足够的兵力能够支援斯坦国,而随后发生的加沙国惨剧更是吓坏了斯坦国的高层,国王当即选择妥协。
当时的关剑向国王谏言向教廷妥协无异于抱薪救火,应当积极的整军备战,准备对抗即将到来的天神教,为此,他甚至都已经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却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国王不战而降,宣布天神教为国教的消息。
国王未战先降的行为让关剑无比愤怒,他本打算举兵反抗天神教,可没有国王的支持,这种行为只能被定义为叛乱;更糟糕的是,如果天神教廷派出天神军团,借着平叛的理由把加沙国的惨剧复制一遍的话,自己的行为无异于坑害了整个国家!走投无路的关剑也只能放下武器,接受了这一屈辱的事实。
从此,斯坦国就成了天神教廷的附庸国,斯坦国国王成了天神教皇的傀儡,这次的入侵布尔维斯特行动,就是天神教廷下达的命令。
坐在椅子上的关剑揉了揉额头,目光扫视着台下的两个陌生面孔,随即开口道:
“你们两个,叫什么啊?”
关剑问。
“回将军,在下甄平凡,我身后的这位叫银星然,是个医生。”甄平凡回答道。
“那你们从哪来的?”关剑又问道。
“回将军,我们是布尔维斯特人。”甄平凡答道。
这个问题上甄平凡不打算撒谎,因为撒的谎越多,自己的破绽就越多,如果对方继续追问下去的话,只怕会破绽百出,到时候反而会失去继续交涉下去的机会。
“那也就是我们的敌人咯?”关剑反问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们吗?”
甄平凡咽了口口水,回头瞟了一眼身后的银星然,正巧和对方的目光撞到了一起。她的身体不免有些颤抖,眼神里的情绪则是担忧和畏惧。甄平凡知道,接下来的话,将决定他二人的生死。
“将军,虽然我们的确来自布尔维斯特,但我们却并不是您的敌人,正相反,我们是来帮您的。”甄平凡回答道。
“帮我?呵!”
关剑不禁笑出声来,同时站起身,慢慢走向了大营的左侧。
锃——
宝剑出鞘,闪着寒光的利刃就这么停在了甄平凡的脖子上,宝剑的锋利程度,甚至只靠剑气就已经在甄平凡的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
“卫兵向我汇报的时候,我还好奇,是什么人会有重要的事情向我汇报,真见了一看,原来不过是一对儿临阵叛逃的狗男女!”
关剑作为一军主帅,最恨的就是临阵脱逃,背叛国家的奸佞小人,眼下居然还跑到自己面前来了,自然不会给对方什么好脸色看。
关剑恶狠狠的模样,将银星然的脸吓得煞白,被剑架脖子的甄平凡更是冷汗直冒。他身子了一口气,将紊乱的呼吸调匀,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几秒后,看向了关剑。
“将军请息怒。”甄平凡开口道,“我们二人来此的原因并非是因为贪生怕死,而是因为我们在那里实在是走投无路,实属无奈才当了叛徒。”
“说说看,怎么个走投无路?”关剑问。
借此机会,甄平凡向对方叙述起来自己的遭遇:
“禀将军,小人本住在,王都的村边,村里有屋又有田,生活乐无边。谁知那征兵令,它蛮横不留情,抓我壮丁前线顶。朋友找他去理论,也被抓进了军营。本想下棋偷偷懒,却将元帅气犯病。路见恶人将他扁,却被吊打挂一天。好在得朋友相救,这才得以出生天,从此立下了誓言,不报此仇不共戴天!”
甄平凡将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对方,只是对内容进行了适当的调整。
关剑听完后,缓缓放下了剑,将剑收回了剑鞘中。
“原来就是你啊。”关剑笑着说。
原来早在一天前,关剑就听说了来自对方内部的传闻,说是元帅雷震下棋输了被气犯了病,他还在想这是不是对方的什么诱敌之计,现在从这个杂兵的供述来看,此事应该是真的。
“你说的情况我大致都了解了…”
关剑将宝剑放回了左侧的架子上,又走回椅子上坐了回去。
“那我们接下来谈谈,你打算怎么帮我这件事吧?”
见终于聊到正题上了,甄平凡松了口气,回忆着昨晚在雷震那里得到的最为关键的信息——关剑有个身患重病却始终治不好的儿子,这正是他此行的目的。
“将军,是这样,我听说令郎得了一种怪病,怎么都治不好,所以特地带来了我朋友,也就是这位医生,来医治令郎,她可是位神医啊!什么疑难杂症伤残病患的她都没问题的!”
甄平凡边说边将身后的银星然退到前面来,并且毫无保留的吹捧着她。
关剑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小姑娘,模样倒是生的俊俏,只是这怎么看也不像个有高超医术的医生。
“将军!万万不可啊!”
关剑还没开口说什么,帐下的一位谋士先站了出来反对道:
“此二人乃是敌营叛逃来的,尚不可信,不能将公子托付于他二人,医治不了事小,万一这二人包藏祸心,想拿公子要挟将军您,那岂不是…”
“你个坏老头胡说八道什么呢?!”
突如其来的一声质问给正在劝说关剑的谋士吓了一跳,回头望去一脸的不可置信。就连后面的甄平凡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刚才那句话,居然是银星然说出来的?!
只见此时的银星然一脸的愤愤不平,全然没了之前被关剑吓得畏畏缩缩的模样,语气中透着愠怒质问着那个谋士:
“你凭什么说我包藏祸心?拿生病的孩子威胁父母这种事,连地狱里的恶魔们都不屑做,亏你想得出来!坏老头,你死了以后一定下地狱!”
甄平凡真没想到,原来这个女神也有这样发脾气的时候啊。
“你…你这死丫头…”
谋士涨红了脸,似乎是想骂回去,但又碍于脸面,不知道该骂些什么。
“好了好了。”
关剑摆手制止了谋士,示意他回去。谋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气鼓鼓的盯着银星然。
“是不是真有本事,我自有办法辨别。”
关剑说完,对着身边的副官耳语了几声,副官随即离开大营。
几分钟以后,副官跑了回来,和关剑耳语了几句后,关剑站起了身。
“来,两位,跟我来。”
说完便朝营外走去,甄平凡和银星然则也跟了上去。
走到营外不足百米处,甄平凡看见,各个营房里都有不少人朝这边走来。有的成群结队,有的三两成群,但无一例外的是,这些人大多是伤员,各营聚集过来的目测有近百人。
“既然你说这姑娘是神医,那我们就来看一看,是不是真的有这么神。”
关剑说。
“这一百人里有九十九个是各营里的伤兵和病患,而有一个,则是我的儿子,我要你把这一百人全部治好,没问题吧?”
甄平凡看着眼前这浩浩荡荡的一百人,不禁咽了咽口水,回头看向银星然,问道:
“行不行啊?”
银星然没有回答,虽然她的治疗术很有用,但她也从未治疗过上百人这么大规模,她也没有底气给予对方肯定的答复。
“还要再补一条,如果有一个治死了的,其余治好了的不算,直接问罪!”
那个老谋士也跟着一起出来了,在银星然身后喊道。
“没问题!我干!”
银星然被这话一激又火了起来,一口答应下来。
“来打个赌吧!老人家。”甄平凡说。
“如果有人被我们治死了,我们则被拿去问罪,如果全治好了呢?你输给我们什么?”
“如果我输了,那老夫则向这小丫头磕头赔罪!”谋士说。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